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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余年“劳模”评选标准中看“劳动者”变迁

www.nmg.xinhuanet.com   2008-04-30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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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选劳动模范和‘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的标准都是与时俱进的。随着时代的发展,评选标准也在‘变迁’。这从一个侧面折射出社会对‘劳动’、‘劳动者’的认知的变迁。”25日,河北省工会副主席郭东海如是对记者介绍。

    评选范围与时俱进

    郭东海说,“劳模”都是站在时代发展前列的先进分子,其评选产生于上世纪40年代解放区的企业和农村,主要集中于一线工人、农民,“那会儿注重强调实干加苦干”。

    现在科技、教育等领域也都加进来了,有为“嫦娥奔月”做出贡献的科技人员,有机关事业单位的检察官、教师、医务工作者,还有优秀企业家。有突破意义的是,非公企业的职员、企业家也进入了评选视野。郭东海介绍,直到上世纪90年代初,还是只有国企的员工、企业家才能入选,现在则不但民营企业的企业家可以参评,连农民工都有资格入选了,其中我省新兴铸管(9.25,0.35,3.93%,吧)股份公司起重班的农民工张五斌就获得了2007-2008年度的全国“五一劳动奖章”。

    技能型工人受热捧

    现在评选时人们更注重技能型工人,即便是一线工人,也强调是学习型、知识型的。郭东海说,以前评选“劳模”注重加班加点干活、勤奋肯干,现在也需要这种精神,但更需要具有这种精神的学习型职工,因为出大力、流大汗而获奖的比例减少了。我省唐钢、网通均有工人曾经成为劳模,其实两者初始学历都不高,但是他们取得了“全国技术能手”职称,这种职称是技术工人获得的最高职称。不仅如此2006年、2007年的国家科技进步奖中还连续两次出现一线职工的发明创造,这说明国家在鼓励高技能人才。这和我们当前的大背景是有关的。

    现在我们国家正在从制造大国向创新型制造大国迈进,提倡自主创新,经济结构也在优化,迫切需要升级一批高素质工人。尤其是目前劳动力成本提高,要求我们加工的产品科技含量也要提高,这导致蓝领人才很吃香,最近几年技校学生就业好于文史类本科大学生,这是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客观需要。目前华药技校、唐钢技校的分数线都已经高于三本分数线,而且每年都招生爆满,它反映了现实对这种人才的认可。

    年龄段多样化

    一提“劳模”,人们很容易在前面加个“老”字,这说明以前评选的劳模多是任劳任怨的“老人”。郭东海介绍,现在评选“劳模”时年龄段也多样化了,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加盟其中。2005年评选的全国劳模中承德一女邮递员才32岁,而且是非正式员工,也光荣当选。

    一线劳动者地位会逐渐上升

    郭东海说,和科技领域、机关事业单位的劳动者相比,一线劳动者的地位还需要进一步提高,因为我们国家经济建设需要大批的技术扎实工人。但这需要国家在职工工资、社会保障、劳动安全保障等方面都跟上,只有这样,人们才会更愿意当工人,而且愿意当技术型工人。

    (本报记者:郭春虹)

    触摸

    最新一届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即将公布,记者从有关方面获悉,我省有13人入选。这些新时代的劳动者何以能成为公众人物,在他们默默付出的背后经历了怎样的劳动人生?记者采访了两位获此殊荣的“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听听他们的故事。

    对话:医务工作者是实打实的劳动者

    跟王生池医生约好23日上午9时见面。可当记者来到医院的时候却左等右等见不到人,他的同事反复拨打他的手机和办公座机均无人接听。

    这位王生池医生是石家庄市第一医院名誉副院长、急救中心主任。

    接近10点,终于接到王大夫的电话。原来“不守时”的他刚从手术室出来,在大家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给一个心肌梗塞重症病人做急诊介入治疗,为这位病人进行支架置入术。

    “我们急诊科的大夫很难守约,你不知道一分钟后会发生什么。很多事情都是突发的,病人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就得什么时候到场。我们的时间不控制在我们手里。”从手术室刚出来的他落座后,跟记者这样解释,但是丝毫看不出无奈和抱怨的神色。

    “知道自己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了吗?”记者问他,他浅浅地笑笑说:“还没有。”

    “如何评价医生这个职业的劳动者定位?”

    “医务工作者都是实打实的劳动者。一个手术下来,短的需要几十分钟、一个小时,长的甚至十几个小时,通宵达旦的情况也有,身体素质不行的话很难坚持下来。如今已经50挂零儿的王生池说年轻的时候还好,不管手术时间多长,休息三四个小时就缓过劲来了,这两年却突然感觉身体不如以前了,一个大手术后需要较长时间恢复体力。”

    “得加强身体锻炼啊!”记者笑着说。

    “也想,可没有时间。由于是急诊大夫,正常作息完全被打乱,不管是正吃饭时间还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随叫随到。凌晨两点、三点、四点被叫到医院都是正常的事情。我们的手机都是24小时开机待命,有了手机后自己就没有过关机的时候。”

    “如果没有手术就赶紧学习,上网看资料、看书,或者到外地进行学术交流。医学知识更新很快,大夫这个职业就是活到老学到老,如果不学习,很快就落后。”说着,他拿出一本《内科学》,现在都是第六版了,第七版马上出,每一次新版都会对前几版内容进行修订和补充,所以如果不对知识及时更新,不紧跟医学潮流,永远成不了出色的大夫……

    正是因为没有专门的休息时间,王生池把家里和医院之间的一段路当作了健身场。他说,自己的家离医院有半个小时的路程,自己每天走路上下班,但是自己20分钟就能走完。急诊大夫走路都快。他说,急诊科大夫的特点就是走路快,跟小跑似的,这是其职业特点促成的。

    当大夫的心理压力都很大,王生池说自己每一次手术下来都浑身湿透。不过这身汗水中劳累因素并不大,心理压力更占上风。送到他那儿的都是急症病人,从接诊到上手术台短时间内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手术风险很大,所以在接每一个手术的时候都心情特别复杂:一旦病人不幸从台上再也下不来了,医生本身承受的精神压力之巨大是常人无法想像的。“我们这样的劳动者是一个时时有压力的劳动者啊。”他说。

    讲述:汗水、焊花见证我成技术能手

    一位普通的女工,一位从挥汗如雨的简陋车间最终走上鲜花掌声包围的领奖台的女子,她经历着怎样的艰苦路程?

    4月23日,石家庄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铸造分厂清铲工段的电焊工田春玲向记者讲述了自己从一籍籍无名的普通工人成为技能型工人,最终成为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的历程。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工人家庭,1981年底,被分配到石煤机铸造车间当一名混砂工,整天与砂子、黏土打交道。那时车间工作环境差,乌烟瘴气,一个班干下来满身是土,我却没有嫌脏怕累,工作抢着干,还把本来很凌乱的场地收拾得有条有理。

    1982年,我被调到清铲工段电焊组干电焊工作。了解机械厂的人都知道,电焊工工作条件恶劣,一年四季都要穿厚厚的工作服,特别是在夏天,别人穿短袖还热得流汗,我们电焊工既要忍受大自然的考验,还要忍受电焊弧光的熏烤,每天都是汗流浃背,工作服能拧出水来。我知道电焊工岗位的苦和累,不过什么活也得有人干呀,干好工作就是我的本分。我的工作主要是对有铸造缺陷的工件进行补焊处理。工作中我认真地向老师傅学习,多练,在比较短的时间里掌握了基本功。我又购买了《焊工技术》、《电焊工艺学》及《焊接问答》等书籍,利用业余时间学习,有不懂的地方就去问技术人员,技术操作水平有了较大提高。

    1996年,我担任了电焊组长,1999年后,钻机市场火暴,分厂任务量急增,分厂领导经过认真考虑筛选,把补焊泵体的任务交给了我。

    铸造分厂许多铸件是大型的,铸造缺陷多在结构复杂的内腔,人眼直接看不见。经过反复琢磨和实践,我把焊条围弯成与铸件内腔的几何形状相符,深入到里面利用手感凭经验焊接,解决了该类铸件的补焊难题。报废一件产品损失好几万元,谁不心疼,所以,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就竭尽全力把它挽救回来,仅此每年就为分厂和企业减少损失二三十万元,铸件的废品率远远低于国家和行业规定指标。

    我的本职工作是对有缺陷的铸钢件进行补焊处理,日常工作之余,还经常应邀对有缺陷的铸铁件进行补焊处理,除分厂工作外,公司还派我多次到陕西、山西、辽宁、内蒙古、山东等地的偏远煤矿、石油钻探工地进行现场维修服务。

    2006年9月初,我一个人去内蒙古鄂尔多斯(16.08,0.42,2.68%,吧)进行维修服务,在大沙漠里顶着风沙、住着帐篷,完成任务返回时买不上火车票,两眼一抹黑也不敢在旅馆住宿,硬是在候车室呆了一夜。我家上有70多岁的公婆、下有上学的孩子,爱人在铁路上干工程,从事野外作业,也经常出差。有时刚到家又被打电话叫回去处理产品质量问题,常常一去就是一个多星期。一次,河南焦作一家客户使用的泥浆泵出现问题,要求立即补焊,分厂领导通知我当晚就走。当时孩子正患肺炎发高烧,哭着喊着:“妈妈别走,妈妈陪我!”但为了公司的信誉和用户的利益,我还是忍痛把儿子交给年迈的公婆,打点行装匆匆上路了。

    链接 劳模印象:知足常乐的女劳模

    为了看看田春玲的工作环境,记者在她的陪同下来到清铲车间的打磨区。一进门(说实话,记者也不知道怎么更确切地表达这句话,因为这个车间没有门,所谓门是水泥浇注的门框,大敞四开),由于时值春末,又恰逢采访时接近中午,站在这个位置,春风毫无遮拦地长驱直入,吹在身上很舒服。但是看到车间,记者简直惊诧:没有机器,在到处堆着沙子的地面上,放着一个个如滚筒模样的容器,放眼望去,犹如一个废墟。这就是工作车间吗?你们怎么工作呀?坐在哪里?田春玲笑呵呵地说,这个车间是为打磨工设置的,不用坐,都是蹲着电焊。可是连门都没有,冬天得多冷呀?她笑笑不语。

    记者了解到,这是田春玲在工厂内的两个工作地点之一。她说,另一个车间是人们通常印象中的那种车间。即便如此,我也很欣慰。这两年厂里效益越来越好,一年的收入已经能够达到三万多,在机械行业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我一个普通工人出身的女工,做了些分内之事,工厂和社会给了这么多荣誉,我已经很知足了。

    (本报记者:郭春虹)

来源:燕赵都市报  
(编辑:实习生 韩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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