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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上中旬,经上级批准,新华社内蒙古分社派遣我和蒙古族记者阿斯钢,赴蒙古国与乌兰巴托分社首席记者吕国栋、年轻记者郝利锋一起进行了为期10天的采访调研。
从呼和浩特到乌兰巴托,不到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便跨越了古代先民纵马疾驰十余日方能越过的茫茫大漠戈壁,临近乌兰巴托,陡峭的山峦、弯曲的河流、牧人的居民点、金黄的草场渐渐多了起来。突然,随着飞机的下降和倾斜,一条蓝缎子般清澈的河流横亘在眼前,在阳光下闪耀着细碎光影的一座座楼房和蒙古包海海漫漫伸展在河流两岸的谷地和山坡上,这就是乌兰巴托和穿城而过的图拉河。飞机降落在由戈壁碎石铺就的跑道上,机场的建筑显然比呼和浩特的白塔机场要逊色不少,周围说蒙古语或英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切都显得陌生而又新鲜。
到乌兰巴托的当天,老吕和小郝为我们接风,由于此前社总编室已将由内蒙古分社草拟的关于此次联合采访的策划传给了他们,所以接风宴很快就成了业务研讨会。经过较充分的情况交流和题目推敲之后,我们从第二天开始,便乘坐带有使馆红色牌照的分社汽车上路采访了。我们先后出乌兰巴托自东向西经过中央省、波尔干省、后杭爱省、前杭爱省,重点走访了已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哈拉和林古城遗址;出乌兰巴托由东南向西北一线走访了蒙古第二大城市达尔汗和第三大城市额尔登特;这期间,老吕不停地打电话联系采访对象,返回乌兰巴托的当晚,我们就采访了在蒙投资企业中华总商会和其下属的矿业分会、畜产品分会的负责人,随后几天内相继采访了蒙古国贸工商会长登贝尔勒先生、蒙古国历史博物馆馆长奥奇尔先生、中国驻蒙古国大使高树茂、使馆商务参赞宋学军、文化参赞王大奇等同志,以及首钢等五六家中资企业的代表和旅蒙华侨学校的负责人,中间还插空参观了蒙古国自然博物馆、历史博物馆、以展示佛教文化为主的博格达汗宫博物馆和以卖中国货为主的那仁图拉大型批发市场。
因为有乌兰巴托分社的密切合作,我们的采访几乎没有任何耽搁和延误。结束采访临回国前一天的下午,我们在老吕的宿舍召开采访总结会,大家讨论热烈,很快明确了10个调研题目和一些公开报道的设想。随后,老吕亲自下厨为我们做了几个拿手好菜,打开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为我们这一次共同工作的经历划上了圆满而温馨的句号。
回国后,大家分工合作,20余天内拿出了《中蒙经贸合作迎来新起点面临新突破》等10多篇稿件,陆续刊发在参考报道和新华社公开的俄文专线、分析报告等线路上,应该说这些稿件对中蒙经贸文化交流等领域的成绩、问题、建议都比较到位。有的稿件得到了有关部门和领导的重视。
这次采访是难忘的。我和阿斯钢因为长期在紧邻蒙古国的内蒙古自治区工作,加上出国前的一些资料搜集和相关采访,可以说我们对蒙古国的了解并不算少,但真正走出去了,仍然有强烈的“百闻不如一见”之感。在深处内陆的蒙古国,我们出乎意料地感受到上百家西方电视台、报纸在这里自由传播的氛围,感受到由于不了解或误解,一些蒙古人对中国人的冷漠情绪,才真切体会到对外报道中国的发展有利于周边乃至整个世界的和平与发展、而不是让他们对我们的成绩感到害怕和威胁是多么重要。也感受到由于我们的对外报道包括文化交流等方面增信释疑的针对性不够强,存在诸多的不到位甚至是缺位和错位。比如针对蒙古普通民众的民间文化交流偏少,对我国挖掘保护传承马头琴、长调等蒙古族传统文化方面的报道欠深入生动,以至于蒙古国于2003年单独申报了马头琴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2005年,中蒙两国虽然联合申报成功了长调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但其背后是我国文化、外交部门一系列的紧急争取和艰辛努力,因为蒙古文化部门一直误以为在我国内蒙古已没有了长调。还有,国内一些媒体一度热衷于报道我国企业或一些地方政府到蒙古考察矿业的热潮,签订开矿意向或协议的成果,和边境口岸建设迅猛发展的势头,加上部分个体或民营企业到蒙古投资时搬用国内的一套,行贿成风,经营散乱,给蒙古社会制造了中国人来抢资源的假象。而我们客观介绍这方面情况的报道又很少。从另一个角度看,国内不少人对蒙古国的了解仍停留在浅层次甚至是幼稚的水平上。甚至一些文化程度比较高的人,仍然想当然地以为蒙古有多么荒凉、落后,而另一些到过蒙古的人回来后又爱“吹牛”误导身边的人,说蒙古女人有多么开放,乌兰巴托简直是“男人的天堂”,一些旅行社也以乌兰巴托的“曼妙之夜”等暧昧之词吸引游客。这说明向国内介绍一个真实的蒙古与向蒙古介绍一个真实的中国同样重要。而我们在呼和浩特至乌兰巴托的飞机上,看到除了两个座位放一本以介绍内蒙古情况为主的《索伦嘎》杂志外,再无别的介绍两国情况的新闻媒介。
由于回国后的工作调整和个人主观努力的不够,我们此次的赴蒙采访有不少素材未能成稿,留下深深遗憾。今终于从内蒙古分社小白楼的维修工作中回过神来,想起这次采访,便不吝方家笑话,将其中部分公开的文字和摄影报道提供给网友,以作纪念,并期能对相关人士略有助益。令人高兴的是,如今阿斯钢已作为新华社正式派遣的驻乌兰巴托分社记者,与老吕和小郝并肩工作,他们不断有对蒙古国的精彩报道。我衷心祝愿他们取得更大成绩,为中蒙睦邻友好、经贸文化交流作出积极贡献。(记者 惠小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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