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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彩传说”草原儿童合唱团的孩子们在呼伦贝尔雪原
“我的心爱在天边,
天边有一片辽阔的大草原。”
……
布仁巴雅尔是我的老朋友,
每当听他唱起呼伦贝尔,
我的心都被那透明、磁性的声音穿透。
还没有立冬,给呼伦贝尔打电话,
朋友在那边回答——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下雪啦!”
这跟我小时候一样。
等候第一场雪的来临,
像迎接预约好的节日,
盼望着比去年来得更早一些。
可是第一场雪总爱捉迷藏,
连大人都不知道它躲在何处。
一觉醒来,
大雪已静静地悄然而至,
山坡、草滩、村落,
都一点点缩进雪里,
小伙伴们都觉得很神奇。
碰上雪花飞舞,
那就再好玩不过了。
我们追逐着,
让一片片雪花落在额头,
优雅又轻盈,无声地渗入心肺。
再静静地观赏落在衣服上的雪花,
每一片都是六角形,
伙伴们搞不懂,
天神中怎么有那么多能工巧匠,
把雪花装扮得如此美妙。
……
多少年过去了,
故乡的第一场雪,
一直在我内心深处下着。
随着年龄的渐渐长大,
对呼伦贝尔冬季的印象,
才从片片雪花进入茫茫雪原。
呼伦贝尔大雪地,
宏大、壮阔、澄明又庄严,
无与伦比。
没有大雪地的呼伦贝尔,
还能叫呼伦贝尔吗?
隆冬时节的清晨,
行走在大雪地上,
脚板下“咯吱咯吱”的压雪声,
搅动着安详入睡的村庄。
太阳在东方地平线上被托起,
伴随着马群的苏醒,
辛劳的额吉已经让炊烟在天边摇曳生姿。
呼伦贝尔大雪地的清晨,
给你的身心带来柔静和甜美。
当阳光开始满天飞翔,
你才会发现,
被雪漫漫覆盖的一切,
又被雪渐渐凸现了出来。
万物白皑皑地接受着阳光的厚爱,
牛群出栏啦!
不需要牧工的驱赶,
一只挨一只排着队,
沿着固定的雪路,
走向钖尼河谷。
……
呼伦贝尔大雪地,
散发着从容、高贵的气息,
亘古不变的草原风、草原雪,
使世代生于斯、长于斯的牧民们,
质朴威严、天生的傲岸。
走入大雪地中的一个牧人家庭,
你会看见特有的草原劳作。
在冬日
钻石般阳光的滋养下,
牧人们从山川大地中汲取灵感和力量。
休息中,
我给一家牧人拍照。
三代人的合影里,
溢流着大雪地上自然之子的气息。
对这个民族而言,
不需要读长长的史诗记载,
也不需要看典籍和文书,
他们在大雪地上的存在,
已经可以说明一切。
干净、纯洁的大雪,
细心清洗着巴彦胡硕敖包山。
不是5月,
也不是7月,
不是祭敖包的时节,
大雪地上敖包山静寂无声。
一辆马车辗过雪地的幽静和深邃,
驰骋雪野。
马车每行一步仿佛都要心痛一下,
真不忍心破坏脚下洁白无瑕的处女雪。
驶近敖包山,
马车上年轻的鄂温克夫妇,
心中默念着那首古老的祭词︰
“从腾格里天神到龙神,
向所有的守护神,
表示崇拜并以祭礼赞颂。”
……
望着敖包山,
享受和感知大雪地上敖包山的温度。
敖包山传递着一成不变的故事——
“赐以生命之力、财富和快乐。”
那是草原风调雨顺的故事,
是五畜兴旺、国泰民安的故事。
呼伦贝尔是摇篮,
中国历史上大多数游牧民族,
都在这块草原上度过了青春年代。
呼伦贝尔是个家园,
叱咤风云的成吉思汗大军南征北战,
都要回到蒙古高原东侧的故乡,
这块称得上母亲 乳原一般的草原。
茫茫的岁月穿过远古的荒凉,
纯洁的白雪难掩多彩的季节。
布里亚特部落的服饰队来了,
置身于大雪地上,
更显出草原牧民的雍容华贵。
在那一件件服饰中,
在那一张张面庞里,
有整整一个民族丰厚的内容。
它的幻想与浪漫,
它的神采和气概,
都融入白雪覆盖的山川大地,
成为历史的传承。
想到此,
四周的大雪地仿佛要与我一起沸腾。
在这亘古未变的大自然背后,
还隐藏着哪些秘密,
就像孩童第一次看见飘雪花,
让童心在浪漫的想像中驰骋。
……(文/王纪言)
作者档案
王纪言,内蒙古人,现任凤凰卫视执行副总裁兼凤凰卫视中文台台长,同时担任内蒙古港澳侨联谊会(香港)会长。 王纪言早年曾经参与多个电视节目的指导及制作工作,多次赢取国内及国外大奖,多次担当国际电视节评委及国际华语电视节报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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