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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灭的哈佛、法律、数学梦
上大学前我的梦想是做一个哈佛人,除了因为哈佛的光环,也因为我一直把法律当作我的目标,数学当作我的“后备”,而哈佛这两者都是最好的。
1979年的四月天,一封拒信打破了这个梦想。至于原因,我估计可能是因为SAT英语考太差了:只考了550分。如果当时有新东方,也许我就成为哈佛人了。 申请时,也知道我的申请有缺陷,所以申请了12所学校,这样我觉得才能掌握主动。我想那些老师可能都恨死我了,因为申请学校要填推荐信,需要他们填那么多份,而且那个时候没有电脑,每封推荐信都需要老师手写!
最后我去的是哥伦比亚大学,它是一所很好的学校,法律和数学系也都很好。哥大给学生很大空间,让你去学很广的课程。我的大一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美术、历史、音乐、哲学……,学得很多,我觉得这是找到自己兴趣的机会。直到今天,我还记得哲学系的老教授说的:“知道什么是make a difference吗?想象有两个世界,一个有你,一个没有你,让两者的difference最大,这就是你一生的意义。”
回到我的哥大法律梦,其实我当时主要学的是“政治科学”(political science),属于一种“法学博士预科”(pre-law)的专业。但是,读了几门“政治科学”的课后,我发现毫无兴趣,每天都打不起精神上课,十分苦恼。有一门课实在太枯燥,基本上堂堂睡觉,唯一的差别是在教室里睡还是在宿舍里睡。睡到学期过半后,平均勉强够得一个C,在限期到前一天把这门课退掉,才避免了平均不到3.0、助学金 被取消的灾难。
我和家人提起我对法律的苦闷时,他们都鼓励我转系。姐姐说“你不是高中时就把大二的数学读完了,还得了全州数学冠军吗,怎么不转数学系?”但是,这又碰到了我的第二个苦恼。进入大学后,学校安排我进了一个 “数学天才班”,那里集中了哥大所有的数学尖子,整班只有七个人。可很快,我就发现我的数学突然由“最好的”变成“最坏的”了。这时我才想到我虽是“全州冠军”,但是我的州是乡下的田纳西州,碰到了这些来自加州或纽约州的真正“数学天才”,我不但技不如人,连问问题都胆怯了,生怕同学看出我这“全州冠军”的真正水平。这么下来,就越来落后得越多,到今天对这门课还是“半懂不懂”。(又一个“沉默不是金”的证明)
读完这门课后,我深深地发现那些“数学天才”都是为了“数学之美”而为它痴迷。一方面,我羡慕他们找到最爱。但是,我发现我既不是一个数学天才,也不会为了它的“美”而痴迷……因为我不希望我一生的意义就是理解了数学之美。 就这样,我与我向往的哈佛、选择的法律、自豪的数学一一挥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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