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生性顽皮,虽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但也做了不少村人饭后谈资的事,直到现在回家与人闲谈还每每被提及,自己想想也忍不住哑言失笑。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家中门前的那条小河,河水清清的、缓缓的,日夜不息的唱着欢歌自西向东流去。小河是我童年最好的玩伴,它伴着我一起长大,记载了我童年的欢乐和梦想。母亲告诉我自我自己能玩的那天开始,我就成了河边的常客。除了冬天,其他季节都可以在河边看见我顽皮的身影。一个自己戴的小肚兜也会洗上半天,没有肥皂居然能洗得干干静静;为了一条游来游去的小鱼,也会在水里扑腾个没完。最让母亲不能忍受的是春秋天,因为我时常会为了那些与我捉迷藏的鱼儿变成落汤鸡,这身衣服还未干那身衣服又湿透,伴随着感冒也是很正常的事。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我才不去河边了,那时我已经记事了。一天我用河里的石头堵水捉鱼,我满无目的的随意拿着石头,不曾想到手里拿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当我有意识的注意的时候,发现手里竟然抓了一只赖蛤蟆,我大叫一声就吓昏了,一连几天都没有缓过神来,常做噩梦。也许印象太深刻的缘故,直到现在我看见赖蛤蟆两腿还会发软。
母亲常说我小时候是个很难缠的小女孩,谁也不能得罪我,如果谁说了一两句让我感觉不舒服的话,那我一定要出了心中的恶气才行,报复起人来绝对让人苦笑不得还心服口服。四、五岁的时候,一次因为生病没人照料,母亲便带我去生产队的菜园里干活,当时队里有规定不让带小孩的,可是因为情况特殊也就来了个例外。母亲那天刚带我来到菜园,负责菜园的老头就逗我说:“谁让你来的,站着不能动。”当时据说我摄于他的威力是站了一会,可是当他们干起活来忘记我的存在的时候,我脚底抹上油就溜到了西红柿地里,仰脸朝天便啃起了西红柿,并且专拣又大又红的啃。等到收工大家想起我来,找遍了菜园才在西红柿架下找到了我,满地都是我啃了又吐出来的西红柿,一大片西红柿几乎被我啃完。母亲把我从西红柿架下拖出来,又好气又好笑,想象征性的打我几下,可是大家左一言又一语的夸我好玩,还不时的说着玩话逗我,母亲也只好作罢。
印象中还有一件好玩的事就是逗我弟弟,弟弟当时五岁,一次从外面回来,怯怯的对我说:“姐姐,你知道吗?我们村里来了公安局。”我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很害怕便对他说:“别害怕,你爸爸妈妈都是大连公安局的,因为你们家男孩多,我们家没有男孩,所以就把你给了我们家,你没看见姥姥对我们好,对你不好吗?”因为外婆不喜欢母亲重男轻女,所以对我们女孩要比对弟弟好得多,弟弟年龄虽小也有感觉,因而他觉得我告诉他的话是对的,满脸不悦之情马上表现出来,我在一边察言观色的偷着乐。不久母亲收工回来,刚进门便想抱抱弟弟,可是弟弟却想躲避什么一样跑开了。母亲忙问我怎么回事,我装聋做哑的说不知道,我的话音刚落,弟弟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告诉母亲说:“我姐姐说我爸爸妈妈是大连公安局的,你不是我亲妈妈。”母亲听了狠狠的瞪着我说:“总改不了你顽皮的习性,你多久才能有正型。”弟弟虽然被母亲哄好了,可是很久了弟弟的心里还是疙疙瘩瘩,叫母亲总不如以前那样自然,直到现在我回家还时常逗弟弟。
母亲管教孩子的方式都是说服教育,很少用武力解决,而我却实实在在的被用武力解决了一次。八岁的时候我被母亲逼着跟邻家的小女孩一起去山上割羊草,我是属于那种小姐身子丫鬟命的人,割羊草这样的事真是难为死我了。因而到了山上我便一会采野花,一会追蝴蝶。等我想起羊草的事时,看见我篓子里的羊草也就勉强能盖上篓底,而那个小女孩的篓子已经快满了。我灵机一动就对她说:“我们两人是好朋友,你先帮我把我的篓子割满,再割你的篓子好吗?”她愉快的接受了,我 三下五除二把她篓子里的羊草装到了我的篓子里,等她离开我稍微远一点的时候,我背着篓子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正为我的杰作暗暗得意的时候,小女孩的母亲又吼又叫的找上了门,后面跟着的自然是哭哭啼啼的小女孩。母亲听完了事情的经过,气得脸色铁青,我从来没看见过母亲生那么大的气。母亲好言软语把小女孩的母亲和小女孩劝走后,开始对我实行无产阶级专政。而我偏偏是宁死不屈的刘胡兰,任凭母亲怎么打就是不求饶,直到母亲打累了才罢休。晚上母亲看着我被打得又红又肿的屁股忍不住流泪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那么狠吗?”我摇摇头,母亲说:“一蒌羊草不算什么,就是你空着篓子回家,我也不会说你。关键是不能耍小聪明做对不起自己良心,对不起别人的事。有本事使出大智慧,但绝不能耍小聪明。”母亲当时的话我虽然不能全理解,但我知道做事一定要对起良心。那次挨打给我的教训特别深刻,一直影响我到我后来的为人处世。从那次后不管干什么我从不耍小聪明,现在我为人的坦荡也是有口皆碑的。
童年的趣事还有很多,童年的趣事也实在难以忘怀! (文 / 依竹品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