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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琴高娃:她的永远可真远

www.nmg.xinhuanet.com   2005-08-11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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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痛苦都会变成演戏里非常有意思的东西,它应当是人活着的一种养份。尤其是对我们这个行当来讲,你越苦、越普通、越不突出,就越好。”

    每年、每月、每一天,电视上都会冒出各种的女明星,并且让观众不断记住她们的外貌特征:比如靓眼、比如酒涡,甚至牙型;然而,她们也有一个共同点:只有漂亮,不凭表演。所以经常都是来去匆匆,各领风骚没几天。

    斯琴高娃却例外,从遥远东北茫茫雪原的《归心似箭》一直演进老北京的《大宅门》,她的永远可真远!

    在初始激情本来先天缺乏的中国女演员群体之中,前几年大概谁也真难以想像,斯琴高娃的戏会越演越精神。演过慈禧的女明星不少了吧,可斯琴高娃只一部《日落紫禁城》就演出了唯我独尊的太后霸气。还有一路女演员专以演农村大娘和苦嫂为最强项,可看一看斯琴高娃的《党员二楞妈》,那才真叫土掉了渣呢!再看《大宅门》中的白家二奶奶,她的表演真可谓光彩照人甚至能点燃空气!有演员可以把戏演好,但她却能把戏演绝!

    前些年有位很著名的导演,张口就下断语道:某某可演到七十岁。这番匆忙的定论不知今日是否早已随风吹去?而斯琴高娃的戏从过去一路看到现在,却真是有要演到七十岁走不动为止的意思和气势。

    何东:电视剧《大宅门》从播出到播完,在北京和各地都引起了近几年少有的轰动,同时也招来了评论界和历史考证家的一些非议。作为本剧领衔主演,从你个人的角度来感觉,这部戏的现实意义又在哪里?也就是说为什么现在的观众还会对老北京的过去有这么浓厚的兴趣?

    斯琴高娃:我自己感觉关键可能是这样:剧本好不好、非议不非议、考证不考证,咱们先都不要去管它,以往只要是电视剧一引起轰动,从来都是见仁见智,只要大家伙儿觉着它好看就得!

    就说这么一个老题材,我觉得确实有它的现实意义。透过一个中医世家和大宅门里头,再演绎到历史、时代变迁,淋漓尽致描绘刻画出一个大家族的每一个成员,从老到中到小,全涉及到了,而且还非常深刻。通过这么一部戏,人们多少可能会想一想,我们这些后人能不能也从其中得到一些反思?观众要是能从这样一个历史角度去欣赏这部戏,只要你看懂、你深入进去了,也就可能会产生某种共鸣、某种震动。我觉得,社会变革如今也不算很小,可也产生出种种弊端,但有人想没想过我们的文化传统现在在哪里?我们的社会精神又在哪里?《大宅门》不论是从什么角度去看,都是在讲一个家族的荣辱兴衰,但它那种精神,那种能持之以恒的韧劲又是从哪儿来的?我想,这些对于很多人都应该能引起一种强烈的精神震动。

    比如就说咱们两个人吧,对事业、对家庭都应当有一种全新的认识,因为我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自觉不自觉都得对自己、对社会、对家庭负点责任。话再往小里说得具体点,咱们去孝敬父母,不一定就是把什么好吃的全都堆在老人跟前,但是老人心里的那种孤独,你又该怎么去安抚、去帮助他们充实?

    何东:用行话说表演,有时是戏抬人,有时是人抬戏。那么请问:如果《大宅门》里的白家二奶奶不是由你斯琴高娃来演,你认为又可能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斯琴高娃:要我自己说,那就是戏抬了我。也许40集戏都播完了,现在大家对我算是有一个基本认可。我原来也琢磨过你说的这个问题,白家二奶奶到底谁来演比较适合?想来想去,后来我觉得还是由我来演可能比较适合。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是让另外一个演员去演,那可能又会演出别的味道来,当然不定就是像现在这么一个感觉。山外有山天外天,谁也不敢夸口就说自己演的最好。

    “戏演到今天,心里也有点开窍了:很多角色,大的东西可以事先设计,但过分细腻的东西千万不要去设计,一设计反而倒会远离了。只要把住了人物的脉络,就等于狐仙鬼魂附体了,怎么演怎么都对。”

    何东:从《归心似箭》开始,后来又看了《骆驼祥子》,当时都感觉你戏已经演得非常出色。但从去年到今年再看你演的《日落紫禁城》和《党员二楞妈》之后,马上感觉到你现在的表演和当年已经是完全两回事了。如果说你当年的那些表演是风华正茂的话,那么现在在你的表演之中,却表现出了一种真正的功夫或说是气度,而且这种表演才是经得住时间考验的。那么,你能不能说一说,从你一开始进入表演这一行,到现在这前后数年之间,个人对自己表演前后变化的体会和认识?

    斯琴高娃:表演这事儿用太明白的道理也真是说不大清楚。我能体会到的东西,全裹在我自己演戏的感觉里去了。可我一直都有一种强烈的表演欲望。除了从小就有的这种冲动之外,后来作为演员,恰恰我还挺有运气的,使我能一步一步满足自己演戏的愿望。可在刚开始演戏的时候,表演的道理是什么?不懂,就是喜欢模仿着去表演,那就是我对生活的一种向往。随后才是参加内蒙古歌舞团的15年,风餐露宿,到处演出。要是当年没有这些生活体验,也就没有后来“二楞妈”的表演,这些也是我十几年以后才意识到的。有很多表演的感觉,其实不知不觉就已经在心里形成了,也可以说是一点一点的潜移默化。

    为什么我作为一个蒙古族人还能演本民族之外的角色?有时我也想,我那一口北京话是怎么来的?刚接虎妞的角色,开始我还不敢大声说话呢,那我就在心里默练。口语上字咬不清楚怎么办?我就去找唱京韵大鼓的马增惠老师求她帮忙,她就把老北京话的抑扬顿挫该落在哪儿,一句一句说给我。当时一听,心里好像明白了,可怎么明白的也不清楚。然后又一遍一遍念《骆驼祥子》的原文。一边念一边琢磨,琢磨琢磨着,我就全会说了。另外,我很庆幸自己一直对语言都保持着一种很特殊的敏感,要是不信,你现在只要说一句什么地方语言,我马上就能跟着你的味儿走。

    何东:《大宅门》又是一部老北京的戏,你认为自己在其中的表现怎样?

    斯琴高娃:无论台词还是表演我还都算可以。当然也有人不认可,说我表演造作忸怩。其实造作不造作忸怩不忸怩,都是根据角色此情此景的确实需要,不是我非要怎样怎样。咳!戏演到今天,甭管别人怎么说,我自己也多少有点数了:很多角色,大的东西可以事先设计,但过分细腻的东西,千万不要去设计,一设计反而可能倒会远离了。只要把准了人物的脉络,就等于狐仙鬼魂附体了,怎么演怎么都对。所以,你要是现在让我说“白二奶奶”是怎么完成的,我根本讲不出任何道理来。有人说我已经把角色在心里吃透了。其实,每次从读剧本开始,吃“角色”的过程就已经开始了,不但要把人物吃进心里去,还要再消化脱胎出我身上的另一种精神气度,这样一开拍,想必戏就自然而然来了。这些跟事后能说出来的道理是完全两回子事。

    何东:我感觉你这一两年的表演之中,好像渗透进了更大气更深厚的东西,凭我个人的直觉,你这几年内心肯定是有过很痛苦的经历,能不能谈一谈你这几年心态的变化?

    斯琴高娃:关键还是得走心。我跟你说我走心走得每部戏拍完都累惨了,就像动手术大伤元气的那种感觉。其实我在生活中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痛苦经历,当然也不能说我一点都没有痛苦。但所谓的痛苦都会变成演戏里非常有意思的东西,它应当是人活着的一种养份。尤其是对我们这个行当来讲,你越苦、越普通、越不突出,就越好。

    何东:你是不是一个感情非常丰富也非常复杂的人?

    斯琴高娃:实在是不敢当。但要做好一个演员只有单线条的生活,那确实是很难完成任何角色的。复杂就说明你的长进,丰富说明你还在不断成熟。

    何东:我每每看你的表演,都能从你的眼睛里感觉到那么一种深深的忧郁。这种忧郁是从哪儿来的?是什么样的内心经历形成了你眼睛的这种忧郁?

    斯琴高娃:因为我看到人生中许多事情,就常常情不自禁会有一种内心感叹,甚至引起很多触动、共鸣和同情,时间长了可能就慢慢形成了某种忧郁感。如果这种忧郁的东西远离了我,或者我心里真的没了这些,那可能我个人的艺术生命也差不多就该完结了。

    何东:我曾经听一位女演员谈到,她说你只要半年不演戏,心里就会像憋着一团火一样不舒服。活到这种份儿上,演戏是不是已经成了你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部分?

    斯琴高娃:时间长了不演戏,心里是有点憋得慌。但反过来想想,如果能经常停下来,安静安静自己,同时对精神上有个整理、反省,再补充点东西,也是非常有益的。其实半年、甚至8个月时间不上戏的情况都有过,但我始终老绷着演戏的心,不敢太放松太撒开了。毕竟我就只能吃这碗饭,就得照这么活下去。我不敢说什么生命组成部分,那样,话就说得太大了。但演每一个角色就像是度过一个人生,比如像这次的《大宅门》里的白家二奶奶,一演就几十年的跨度,还真是挺过瘾的。

    何东:这么多年的功底攒下来,你怎么还说自己在表演和艺术上都不够成熟?那么,你认为自己现在在艺术上最缺的是什么?

    斯琴高娃:我认为自己最缺的还是一种修养,因为表演艺术本身就没个止境。演一部戏可以算划一个句号,成功也罢,失败也好,它总是会过去的。但艺术修养却根本没有尽头,影视中有人生、有文学,甚至还包括了科学,心理学,这种综合的东西不是一个演员光靠吃苦耐劳就能够获得的。

    何东:作为一个蒙古族的演员,你在生活中最敬畏的是什么?你相信宗教吗?你认为宗教感如果在一个演员心中的形成,又会对他的表演有什么帮助?

    斯琴高娃:我信佛教。佛教对我的影响太深了。所以,我现在的心态真是越来越平静,越来越自然,甚至就感觉得没有什么事儿是化解不开的,这种宗教影响我觉得非常好。对我来讲,心诚则灵。所以,就这样吧,能活成什么样就活成什么样,这也是我不争的道理。我的长相,有很多朋友,看我化妆之后,就说,高娃,你看起来真是有点像佛,很慈善的。形象上像不难,但人的心里还真是应当留几分敬畏。

    何东:即使只从你个人的创作简历上看,数一数你已经演过的影、视剧作品数量来看,你也该算是在事业相当成功了,但你为什么就不会摆谱和显富呢?你是不是心里就烦这一套?

    斯琴高娃:我不烦别人怎么摆,我觉得那也是很自然的。但我对赚钱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往往是我有一碗面吃,就特满足,有一种知足感。钱是非常有用的,但是你对钱应当抱有这样的态度,就像释迦牟尼说的:“众位行当不一样,但是换回来的东西是一样的,你要给对方有生机,你才有生机,你才会心安理得。”我劳动付出,我劳动所得,这是我的价值,只要这么去想,那就对了。我老公曾经和我提到,说有一个法国的艺术家是这么说的:“如果一个艺术家为了赚钱去拍戏,你不是艺术家。但作为一个艺术家你付出劳动,你工作了,你所得的是应该的。”

    何东:现在有的演员去美国待几天,回来就敢放话要到好莱坞去发展,你认为中国演员要在发达国家电影界站住脚,真那么容易吗?

    斯琴高娃:我认为一方水土只能养一方人。演员这一行,想干好了在哪儿其实都不易。可你首先得有这个自知之明:作为一个中国演员,你那是到白人堆儿里去抢饭吃呀!所以顶多也就是演个配角。没有人真来捧你的场,你永远只能是作为一种陪衬存在。所以,在国外,我只是家庭主妇,拍戏千万甭想,就算有别人老给我吹这个风,我也一点不做这个梦。干脆老老实实回来演戏,这儿的人多好、多热情、多实诚呀,而且你对他们那么熟悉,干什么都特别得心应手,也特别自在。

    “对儿女、对父母、对朋友、对丈夫,老是有一种歉意感,所以我呢,一直都像是在还情、还债一样,这样才不负他们对我那么好。”

    何东:“斯琴”在蒙古语中的意思是“聪明”,那么你的全名,按蒙古语是什么含义?

    斯琴高娃:这名儿是我妈给我起的。斯琴是“聪明”高娃是“美丽”的意思,这就像汉人里的淑珍、秀芝一样。“高娃”在蒙古草原上有成千上万,我只是其中的一根小草。

    何东:你认为“好的家庭主妇”应当是什么样?是不是在表演之余,能“忘我地劳动,忘我地做饭,忘我地为儿女、丈夫、朋友提供帮助”,就可以算是一个称职的“主妇”了呢?

    斯琴高娃:我首先认为演戏必须忘我。平常在生活中,我也经常想不起自己来,我不骗你,这一点都不夸张。对儿女、对父母、对朋友、对丈夫,老是有一种歉意感,所以我呢,一直都像是在还情、还债一样,这样才不负他们对我那么好。

    何东:陈亮声在你眼里是一个非常好的丈夫,可你以前却离过婚,那次离异,对你个人的内心伤害很大吗?

    斯琴高娃:全都过去了。人心里有一些创伤其实也好,也许都是前世欠的。包括我跟陈亮声结婚,也是前世欠的,就算一种缘份吧。以前我还很天真地想呢,谁能出国我也肯定不会出国。可后来命运还是把我牵到外头去了。所以这些年戏只要一闲下来,我就一定要去瑞士照顾老公、再学点语言。今后我还想着要把拉他回中国来呢!

    何东:你以前曾经说到,和陈亮声一结婚成家,就发现了相互间在文化、观念上方方面面的差异,这些差异都体现在哪些方面?

    斯琴高娃:生长的环境和受的教育、文化的氛围、生活的习惯、年龄的悬殊,都有差异。他的祖籍是广东人,所以我们是南北两边的组合。我认为他尤其对少数民族非常非常喜欢。我觉得他就好像是我的师长一样。他的学问相当渊博,甚至很精通古汉语、古诗词,并不是每一个在国外的中国音乐家都具备了这种艺术素养的。

    何东:从你演的戏即可看出,你是一内心充满激情的人,而且作为一个蒙古族人,你心里真的会很喜欢像瑞士日内瓦这样过于安静和刻板的城市吗?

    斯琴高娃:瑞士确实是个好地方,但我也没把它当成是天堂,只是命运就把我给牵到那儿了。所以,为什么我现在想回来呢?我只能吃表演这碗饭,所以最好还是多回来,只要我老公能真正理解我。因为那儿既没有人给我写剧本,也没人会请我拍戏。但你也千万别把蒙古人的活法儿都想成一个固定的模式,好像蒙古人整天不在草原上飞奔就不对了。其实蒙古人现在也是遍布全世界,什么地方都能适应。

    何东:1986年,你随丈夫定居瑞士后,曾一度把精力投入了商业活动,你现在认为你真能把生意做好吗?

    斯琴高娃:不会,这事儿我早就罢手了。谁再怎么鼓动我也不会再干了。

    何东:有过做生意的经历,会不会使你在接一部戏和对待片酬上,也能多一种新的视角?

    斯琴高娃:不能。前些年我想涉猎一下经商,叫我能有一个观察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的一个新视角。后来,这点体验全用在“白家二奶奶”身上了。可就这么点外行的体验,要让我用在酬金或怎么包装自己,我还真是一点都使不上。

“没有所谓的完美,完美永远是人们追寻的东西。也许到我蹬腿的那天都达不到完美。我一直认为,完美只能是人毕生所求的一个过程。”

    何东:从骨子里说,你对生活,到底是一个悲观主义者还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你认为乐观主义者,能成为一个大艺术家吗?

    斯琴高娃:这些都不是绝对的。我自己一直觉得人应该活得乐观一点。但毕竟又是生存在这样一个复杂的人类社会当中,所以,我想,人应该超脱一点,就会乐观起来。我觉得对生活呢,不要想得太多,尽管悲哀是人生的事实,但那也应当把生活想得诙谐一些。我认为自己是一个乐观的人。

    何东:你曾经说过:完美只是人们的一种向往,非常理想的东西,其实并不存在,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人生在世,可以尽善,但不能尽美?

    斯琴高娃:对。这是我渐渐才体味出来的。其实人都是在一个追寻当中,人生也就是一个过程。因此,别人认为是最满足的时候,我可能认为恰恰相反,甚至会去反省这是不是自己最不该满足的时候。所以,没有所谓的完美,完美永远是人们追寻的东西。也许到我蹬腿的那天都达不到完美。我一直认为,完美只能是人毕生所求的一个过程。”

    何东:平常除了演戏和顾家之外,你最喜欢干点什么?

    斯琴高娃:要在瑞士呢,没事就是在家陪老公,要不就是到门前的园子里剪剪花割割草到处拾掇拾掇。都干完了,那就休息、睡觉、打呼噜。

    何东:在北京没事的时候,你是愿意和朋友聚在一起?还是愿意一个人安静地独处?

    斯琴高娃:这事儿容不得我细想。老来人,没有一天闲着。所以,这是一种幸福可也挺疲劳的。除非到日内瓦,电话也没了,我想睡就睡足实了。

    何东:生活当中,你最大的个性弱点是什么?

    斯琴高娃:我的弱点多了去了,爱感情用事、轻信人,都是我的弱点和毛病。

    何东:你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男人?

    斯琴高娃:我没有什么太讨厌的人,就算是再坏的坏蛋,我也会设身处地去想想。实在要是碰上了讨厌到婆婆妈妈的那种人,我就躲了。

    何东:如果放开了喝的话,你是不是有很大的酒量?

    斯琴高娃:正好,这件事我得借这个机会跟你说清楚。外边现在一传我喝酒,就夸张到我一顿能喝两瓶二锅头,把我传得臭名远扬,而且这还都是从好朋友之间给传出去,他们都挺会演绎,有时还当着我的面跟别人这么瞎说。我还是当年在歌舞团、下乡的时候学会的喝酒,那会儿我能喝二两白酒,三两就有点晕,四两就要犯错误了。后来,身体也不成了,就基本上不喝了。现在回日内瓦,我有时会跟我老公两人喝点红酒。也就是如此而已。(何东)


 

来源:《青年时讯》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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