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世纪60年代后,有一种蔬菜成为青城大众餐桌上的主角,它柔软鲜嫩,风味独特,既能溜、炒、烧、炖,又能盐腌、糖腌,丰富了饮食文化,增强了我们的体质,它就是大白菜,又称长白菜、结球白菜。在“三年困难时期”和物资极度匮乏的“文革”年代,大白菜为我们提供了多种营养成分,伴随我们度过那计划经济寒冬,迎来了繁荣的市场经济暖春。经历了这个过程的人们及其子孙后代都不能忘记大白菜的功劳。
现在,当我们漫步在市场上,各种时鲜蔬菜品种繁多、琳琅满目。面对五光十色的蔬菜摊,反而使许多主妇难以选择,为今天该吃什么而犯愁。这些身在福中的烦恼,是我们这些年迈之人过去根本不可想像的。
建国后,我国学习苏联模式,实行了严格的计划经济,一味追求发展工业忽视农业和第三产业,使国民经济严重失调,基本生活资料匮乏,官办的粮食、蔬菜、食品等国营公司一统天下,凭证限量供应主副食成为铁定的规则。主食以玉米面为主,蔬菜供应淡旺季突出,季节分明,品种单一,这里面除去栽培技术的原因外,更主要是把种植蔬菜的村落、面积、品种都在纸上先行筹划,甚至把蔬菜品种、上市时间、地点、数量都分门别类详细规定,严格按合同办事。
那时,每年6月份,市政府召开“双抢大会战”。当时口号是“菜农不吃商品粮”,因此在有限的蔬菜基地上要种一茬小麦,在麦田里复种大白菜。在抢收小麦的同时要抢种大白菜,否则会误了农时。我们这些从事蔬菜专业技术人员就忙得昏天黑地,调运良种、传授技术,整天骑着破自行车奔忙在城市周围的菜地中,从小苗出土到收获上市,3个多月,十分紧张劳累,疲于奔命。那时呼和浩特市种植大白菜达2万亩。
当秋风飒飒,早霜来临之际,到了收获大白菜季节。全市的机关、工厂、军队、学校及周边的旗县都为冬储菜而忙碌。城东南是大白菜的主产区。这时,田野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男女社员忙得焦头烂额,废寝忘食。拉菜的各种车辆川流不息,大街上大白菜成垛排开,小巷里大白菜摊开晾晒,“种一季、吃半年”的大白菜就此登上青城大众餐桌,成为整个冬季的主菜。
大白菜是我国古代人民辛勤培育的菜种,是对世界蔬菜类的特殊贡献。据著名大白菜专家,已故山东农大李家文教授考证,大白菜是芜菁和小白菜的杂交后代。文献记载,周代把十字花科中的芜菁(蔓菁)、萝卜、芥菜等蔬菜总称为葑。《诗经·谷风》中有“采葑采菲,无以下体”。晋代嵇含著《南方草木状》中首先提出“菘”的名称,南北朝时《南齐书·周颙传》有:“文惠太子问颙:‘菜食何味最佳?’颙曰:‘春初早韭,秋末晚菘。’”后魏农学家贾思勰著《齐民要术》中提到“种菘、芦菔(萝卜)与蔓菁同”。已把三种蔬菜分开。宋代寇宗奭著《本草衍义》中说:“菘叶如芜菁、绿色差淡,其味微苦,叶嫩稍阔。”明确地说明菘就是小白菜。菘起源于南方逐渐传播到北方。唐宋时期文献中提到的牛肚菘,叶片圆大如扇、质嫩无渣、叶面皱如牛肚,这应是大白菜中散叶品种的形状。明代王世懋所著《学圃杂疏》中说“黄芽菜,白菜别种。叶梗俱扁、叶绿茎白,惟心带微黄。以初吐有黄色,故名黄芽菜”。所描述的形状应是结球白菜中的花心菜。到清代时山东、河北等地方志中已明确记载卷心白菜。近代大白菜品种演化为花心形、卵圆形、平头形和直筒形四大类。
呼和浩特市地区种植大白菜有悠久的历史,元代已有栽培,多为半包心型,称长白菜,农家品种有菊花白、二黄白、窝子白、鸡腿白、牛腿棒等品种,为农家腌酸菜的主菜。广大的农村每到秋季都要腌几大缸酸菜,供冬季食用。建国前后,呼和浩特市地区人们冬季以食用圆白菜为主。圆白菜,学名结球甘蓝,又叫回字白。圆白菜质地生硬,口味不佳,有一种辛辣的土腥气,20世纪60年代后逐渐被大白菜代替。青城最早种植大白菜的应是桥靠村王面换,品种是青包头。山东、河北等地所谓的京白菜,因生长期长,在呼和浩特市生长不能包心。后来在天津育成一种叫青麻叶的长白菜,长筒直立,包心紧密,叶帮青绿,耐储藏,耐运输。20世纪60年代引入呼和浩特市。这种菜分早、中、晚3个品系,也就是大青麻叶、中青麻叶、小青麻叶,生长期从60天到90天不等。青麻叶含叶绿素多,质软柔嫩,品质好、口味佳、开锅烂,深受群众喜爱,但是腌酸菜色泽较差。大青麻叶单株重5公斤以上,亩产近1万公斤,是呼和浩特市人们冬季储藏的主菜。呼和浩特市地区农家品种疏心青白口,属于花心型结球白菜。疏心青白口成熟时,心叶外翻呈鲜黄色,十分美观,这种菜品质上乘,口味鲜嫩,尤其适宜腌酸菜。疏心青白口酸菜,外叶洁白,心叶嫩黄,包心紧密、菜质细软、风味可口,用来做菜、做馅,分外香甜。大青麻叶、中青麻叶则能储藏3个多月,出窖时,老质外叶脱落,留下白嫩细致的菜心,糖醋、红烧、清炖均可,滋味诱人。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后,随着市场经济的推行,人们的主副食品逐年丰富,多姿多彩,主妇们可随心所欲地安排伙食。安逸的生活,丰富的营养,使过去少见的肥胖之人成群结伙出现,减肥成了最时髦的行为,大白菜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一年四季,鲜菜、特种菜供应长年不断。为适应家庭小型化和副食多样化趋势,大白菜的单株重量由大变小,小型的卵圆型和平头型优良品种层出不穷。 (段迅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