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驴社”是过去的排子车社,因为用毛驴拉排子车,所以人们习惯称排子车社为“毛驴社”。“毛驴社”当时位于回民果园的西面,过了漫水桥(漫水桥即今日的钢铁大桥)往北走就能看到“毛驴社”。
“文革”期间,我在农场劳动,农场种地需要肥料,经农场领导和排子车社协商,我们购买他们的驴粪,但是需要我们的人去收集驴粪。我和农场的另一位姓温的同志被派去收集驴粪。我们的任务是在毛驴车出门以后、返回以前这段时间内,必须把毛驴的棚圈清扫干净,不能影响毛驴返回后吃草休息。
当时排子车社有上百头毛驴,有6个大棚圈,我们清扫的驴粪,堆到棚圈门口,再用排子车把驴粪集中到一个较大的广场上。这就是我们俩每天的任务。
刮风下雨,我们也不能耽误收集驴粪的工作。我们所在的农场距离排子车社,大约有20多里路,我们每天早上6点就得起床,向排子车社赶路。遇上雨天,道路泥泞,特别难走。
有一天早上,下了一夜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我走到漫水桥时,发现河水把桥面漫过,河中间的激流溅起浪花。我骑到自行车上,使足了力气想闯过去,走到河中心时,激流把我和自行车冲倒。幸亏我当时还有点儿头脑:我沿着漫水桥的北半部分行驶的,这样,即使从北面流过来的河水冲倒我,也不会把我冲到桥面下边去。我推着自行车,顺着水势走到河对岸,这时我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了,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拧干,向排子车社赶去。走到排子车社,将身上的衣服晾到自行车上,开始工作。
我把6个棚圈的驴粪都打扫光了,老温也没有来。我想,大概老温过不了漫水桥不来了。
我正准备返回农场时,老温来了,他扛着他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自行车上一点儿泥都没有,他穿的雨鞋沾满了泥。我问:“你咋扛着自行车来的?是不是自行车坏了?”他说:“路特别难走,我怕把自行车弄脏了,就扛着来了。”我当时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我比较理解老温——在20世纪60年代,大家买辆新自行车,如同现在买辆“宝马”,老温当时珍惜自行车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昔日的排子车社,担当着呼和浩特市地区的运输任务。每天排子车出发时,排成一条长龙,毛驴跑起来铃声丁当,夹杂着赶车师傅的吆喝声,十分壮观。
排子车社,早已经走完了它那段辉煌的里程,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一去不复返了。 (石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