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月的北方,秋高气爽;秋天的兴和,日丽风清。我们酝酿了许久的攀登苏木山活动终于成行。
苏木山坐落在乌兰察布兴和县大南山深处的苏木山旅游区。汽车在平坦宽阔的公路上疾行,恍惚中我已步入山中:莽莽苍苍的群山之中,我踽踽独行,登上了峰顶。四周丛丛野花奇香扑鼻,阵阵虫鸣悦耳动听。头顶上,不知名的鸟儿悠悠盘旋,与白云嬉戏;山腰中,低凹处潺潺流水汇成的小湖,波光粼粼。那里隐隐约约有一垂钓之人,正悠闲地观赏风景,我直奔小湖,前往拜访。
走到近处才看清,这是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人。他以石为椅,端坐其间,凝视湖面,神态安闲,大有“倚杖柴门外,临风听暮蝉”的境界。他手握绿叶繁茂的树枝,树枝末端看不到任何金属钩具,难道这就是他的钓竿吗?我惊诧不已,简直比姜子牙的直钩还要神奇。再看湖中更为吃惊,湖里面游弋的动物形状稀奇:身体像鸡,羽毛绯红,长着三条尾巴、六只脚和四个脑袋。它时而跃上老人手中的树枝欢叫,像喜鹊唱歌;时而跳入湖中扑腾嬉闹,顽皮得像二三岁的孩童。那红色的羽毛在阳光照射下格外耀眼,与倒映在水中的绿枝相得益彰,煞是好看。这时候,风也好像忍不住了,掺和了进来,揪揪树叶,树叶发出清脆的笑声;逗逗湖水,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我忍不住好奇想问个究竟,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倒是老人说话了,声如洪钟:“独自踏访,好雅兴。是不是想知道湖中为何物?它就是传说中的鲦,是一种鱼。你可不要小瞧它,它的羽毛对治疗忧郁症特别管用。”我下意识地点点头,心想,如果真如老人所言,弄片羽毛回去治疗咱那在高考重压下变得忧郁的学生。老人好像看穿了我的心事,接着说道:“不要打它的主意,它很有灵性,只有一直善待它,把它当朋友的人才有可能┉┉”
“苏木山到了,下车吧。”怎么才到?难道我刚才是在做梦?可眼前的老者和鱼为何如此清晰……不管它,先登山再说。下得车来,举目四望,扑面而来的是望不到尽头的郁郁葱葱。那排列整齐的苍松翠柏个个昂首挺胸,笔挺的身躯,直伸的枝杈,像威风凛凛的战士,守护着大山;又像伸出双手好客的主人,热情地欢迎到访的来宾。
我们行走在山路上,与树木亲密接触,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赏玩着山间美景。抬头看,蓝天一线,白云流转;俯身瞧,花儿吐艳,蜂蝶翩翩。此时此刻,人随山势起伏,心随白云飘动,语言变得苍白,只有心在剧烈地跳动。记得李白有诗云“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我却要说:相看永不厌,还有苏木山。
我们在群山之间曲折萦回,看千峰突起,万壑争妍;听松涛声声,飞鸟婉转。心旷神怡之间登上苏木山最高峰——黄石崖,只见奇峰壁立,怪石嶙峋。山显青翠,云更妩媚,人和青山白云融为一体,忍不住豪情万丈,激情澎湃。站在峰顶,俯视群山,万物尽收眼底;踏上高石,仰望苍穹,空中一览无余,这就是苏木山的博大与包容。顾盼之间,顿觉胸怀开阔;谈笑之中,备感气朗神清。怪不得《与朱元思书》中的“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返”能被古往今来千千万万的读者所推崇。古人云: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面对如此胜景,宠辱之情皆忘,去留之意尽消,当在情理之中。
苏木山虽不及黄山秀美,虽不比泰山雄奇,但它自有洒脱的性格,豁达的心胸。这里氧气充盈,有益身体健康;这里风景优美,有利心灵放松。我很高兴,冥冥之中神灵指引,在这苏木山中让我感受灵魂的洗礼、心灵的荡涤。正所谓,观沧海喜而忘返,登高山乐以忘忧。我豁然开朗,其实这黄石崖便是那湖边垂钓的老人,那层峦叠翠、奇峰异石、朵朵白云、棵棵松柏便是那鲦鱼的羽毛,它们才是治疗忧郁症的灵丹妙药。 (赵桂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