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里恩情,更那堪梦里功名!那美韶华去之何讯!再休提绣帐鸳衾。只这戴珠冠,披凤袄,也抵不了无常性命。虽说是,人生莫受老来贫,也须要阴骘积儿孙。气昂昂,头戴簪缨,光灿灿,胸悬金印,威赫赫,爵禄高登,——昏惨惨,黄泉路近!问古来将相可还存?也只是虚名儿后人钦敬。”
这支曲子,写李纨的遭遇和命运。在李纨的一生中,她遇到的两次“幸福”都是很短暂的,而漫长的岁月是在寂寞空虚苦闷中度过的。美妙青春年华,“去之何迅”,留下的只是“镜里恩情”和“绣帐鸳衾”的回忆;后半世“望子成龙”,刚刚“气昂昂,头戴簪缨,光灿灿,胸悬金印,威赫赫爵禄高登”之际,却突然一转,“昏惨惨,黄泉路近”!希望全然破灭。李纨的这条生活道路,在封建末世年轻的寡妇中是很有代表性的,有多少寡妇怀着同样的希望,遭到了同样的结局。尽管她们都博得了“贞节”、“贤淑”的美名,但又有什么用呢?
那些持币而待房价调控的人们发现自己被忽悠了:从北京到深圳,持续狂奔的房价列车又把他们甩在了身后。这些人似乎只有两个选择:买票上车或是被甩得更远。
而买票上车者就有了一个新名字:房奴。
年轻的购房人通过家庭的合力进入到了房市当中,但却并不意味着他们都能如愿应对随之而来的风险。由于工作年限不长,积蓄不多,无论是生活的变动,还是利率变化,都会对这样的购房者产生影响。
2006年3月,北京当地媒体曾对购房者的现状做过调查,其中9成以上的人认为,房价已经到了可承受的极限。在已购房的人群中,9成以上的人选择了按揭贷款,其中3成人的月供占其收入的一半以上,而月供超过收入的1/3,则被认为是已经超过了警戒线。
不管媒体、网络上有关房价是否会在未来几年内下跌的争论如何激烈,对于那些购房者来说,现实的问题是,如何在保证月供的同时,还能攒下一些积蓄,为自己消费、失业、医疗、再教育的花费留有余地。
这个愿望看上去已经变得相当脆弱,一项来自中国社科院的统计显示,2003年,上海、北京两地家庭负债比例分别达到155%和122%,已经超过美国同期的115%。
在一项针对购房人群的调查中,购房后幸福感增强的人不到三成,更多的人感觉“压力倍增”;另有30%的人对购房行为“感到后悔”。他们因买房而被迫改变了生活,从而拥有了一个新名字——“房奴”。
他们是住房的奴隶,也是消费的奴隶。他们被裹挟进了政策引导和消费主义搅动的漩涡而无法挣脱,被迫以提前消费和超前消费,加入抬升房价的合力之中,消耗着健康、精力和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