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学娇近影
1980年,18岁的黄学娇从浙江温州来到内蒙古鄂尔多斯跟着舅舅干木匠活儿,一个月挣得20元。2008年,46岁的黄学娇在海鲜、服装、汽车配件、煤矿等行业皆有建树,资产数亿元,人称“黄老大”。
“你看,那边的酒店是我的。”“那个海鲜城也是我的。”黄学娇边开车边向记者指点自己的“江山”。这个说话带着伊盟腔(鄂尔多斯曾名伊克昭盟)的温州人,见证了鄂尔多斯近30年的变迁。
■创业艰难亏本多
黄学娇刚来鄂尔多斯东胜的时候,伊克昭盟羊绒衫厂(后来的鄂尔多斯集团)还没建成。“这个地方连柏油路都很少,走出几步就是泥路。”他回忆道。
黄学娇跟着舅舅做木工活,给人家打打家具做做门。第二年,黄学娇技艺精进,“我根据自己的能力水平,跟我舅舅提出一年3000元的要求。他只肯给我1000元。”没二话,黄学娇离开单干。
没有工具,借钱买来;没有客户,东奔西走;没有资金,省吃俭用。“只要有活儿干,我就白天黑夜干,一天就睡五六个小时。”黄学娇说。
几年后,黄学娇的木工生意升级了,去外地做起了家具加工生意。由于经验不足,赔了。黄学娇四处借钱回鄂尔多斯在百货公司租了个柜台,做服装生意。做了3年,挺红火的时候,国家出台一个政策,就是国有企业单位不允许有个人租赁行为,结果柜台被收了,他的服装积压,又赔了。
1978年-1990年,鄂尔多斯地区生产总值年均增速仅为7.9%,黄学娇的事业在整个80年代举步维艰。从1990年起,鄂尔多斯经济发展一直保持两位数以上的增速,尤其是“十五”以后,年均增速达到24.5%,这就是所谓的“鄂尔多斯速度”。黄学娇的事业也是在这个时期提速的。
■改变人们饮食习惯
“我不相信我起不来。”1990年,黄学娇发现他家附近有个卖副食品的商店,海带、紫菜、鱼干,卖得挺好。于是,他动了卖海鲜的念头。
这个念头似乎无法实现,按当地人的说法:“从来都是吃肉包骨头,没吃过骨头包肉(指螃蟹、虾等硬壳海鲜)。”黄学娇说:“虾壳尖,所以一扎手,他们就说虾会咬人。”
没人吃,说明市场潜力很大。当时包头有卖海鲜的,北京也有。“于是我就包头拿一点,北京弄一点,加上朋友送一点。”货运来了,他盖不起冷库,国营冷库不许租。“还好天气冷,就用棉被盖住包着放。”就这么着,1990年8月15日,黄学娇的海鲜生意开张了。当年底,他挣了16万元。
这以后,冷库有了,货源有了,客户有了,“黄老大”的商标也注册下来了,竞争也更激烈了。竞争造成水产利很薄。黄学娇由于长期供应海鲜给各大酒店,发现经营酒店的利润很高。于是在1999年,他拿出100万元把当地一家大酒店——京穗大酒店包了下来,他的行业目录里开始有了酒店业。
■巨额投资做回报
进入21世纪,鄂尔多斯由于煤矿开采,各行各业的发展均步入快车道。“很多企业发展很快,三四年就超过我们十几年的发展,跟不上了。”黄学娇说,目前鄂尔多斯有七八千温州人,作为当地温州商会会长,他要组织很多投资活动,可是,“如今要在东胜投资项目,没有几个亿谈也别谈。”
虽说发展快,可鄂尔多斯有的旗县还是相对落后。当地领导找到黄学娇,希望他能带头去那里投资。对此,黄学娇说:“我在鄂尔多斯,赚过了,也亏过了,但无论是赚是赔,这里的父母官都很关心、支持我们这些外来的商人。别的地方邀请我去投资,我不去。”
于是,黄学娇在鄂托克旗投资8000万元,建设2万平方米的商场,如今已经封顶并开始招商;在乌审旗,投资1.6亿元建设3万平方米、商住两用的大楼,预计明年开张。
1978年,鄂尔多斯地区生产总值3.46亿元,人均GDP344元。2007年,鄂尔多斯地区GDP是1150亿元,人均GDP达到1万美元。
这,就是温州人黄学娇与鄂尔多斯的共同发展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