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演唱的敖登格日勒
3月15日,在大型蒙古说唱音乐剧《草原传奇》的排练现场,青年演员敖登格日勒正在演唱《黑骏马》。她的声音如同辽阔草原上清新的风,也如同润物的细雨,更像一个大大的磁场,紧紧地抓住了听众的心,让人们不由地随着她的歌声进入美妙、辽远又豁然的地方。
“这是我们的‘长调皇后’。”当内蒙古民族曲艺团的达格塔团长这样介绍敖登格
日勒时,更加深了记者想要了解她的愿望。
★生出来就开始听长调
出生在锡林郭勒大草原的敖登格日勒从小就沐浴在长调歌声中,用她的话说:“生出来我就听长调。”
敖登格日勒的奶奶是当地有名的民间歌手,她特别能唱,而且唱得非常好,常常唱歌给人们听。敖登格日勒的父亲也是无师自通的民间艺人,他自己会做马头琴,也会拉,而且会吹笛子,他也经常唱长调,尤其是喝酒之后,几乎一喝酒就唱。年幼的敖登格日勒便跟着爸爸唱,她不懂歌词内容,但她依旧能唱得像模像样。在辽阔的锡林郭勒草原上,常常会有一长一幼两个身影,也有两个声音,清澈、悠扬,远远地飘荡在草原上空。
敖登格日勒家中有兄妹7人,只有她对长调非常着迷。每一天,她都在唱,玩耍、放牧,甚至是吃饭时,只要想唱,她便会放声歌唱。当敖登格日勒与妹妹一起放羊时,她更会在辽阔无垠的草原上一展歌喉,那种感觉也许只有她自己才能真正体会得到。她在唱歌也在享受,她享受着歌声带给她的愉悦与舒展,还有对她心灵的浸润与洗礼。
敖登格日勒在小学一年级时,便大胆地上台演唱,而且一张嘴便开始唱长调,以后的六一儿童节,敖登格日勒成了当地的小明星。
在敖登格日勒14岁的时候,一次锡林郭勒东乌旗的乌兰牧骑下乡到她家乡演出,当敖登格日勒看到舞台上演唱长调的查干夫老师时,她非常羡慕,她心里想什么时候自己能够像这位老师一样登上真正的舞台,唱她心爱的长调。
父亲理解女儿,他也希望敖登格日勒能成为一名歌唱演员。父亲鼓励她喜欢就去追求,而且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母亲却对敖登格日勒有些不舍。
★拜哈扎布为师学长调
谈到老师,敖登格日勒第一句话便说:“我最荣幸的就是向哈扎布老师学习,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初中毕业后,敖登格日勒从收音机里听到一个令她兴奋的消息:哈扎布老师要向全国招收学生,她随即去东乌旗文化站咨询此事,得到肯定答案后,她又从锡林郭勒盟文化局得知,所有报名人员必须考试。
当时有许多前来考试的学生,哈扎布从中选了6名学生,其中便有敖登格日勒。从此,他们开始了向哈扎布老师不用交学费的学习。这时,仍有愿意向哈扎布学习的学生,11名学生选择自费学习。
向哈扎布老师学习,敖登格日勒接触到了全新的内容,虽然在此之前她与父亲学了不少歌,但她仍需重新开始。
每天早上,70多岁的哈扎布老师6点钟准时叫醒熟睡的孩子们,两年几乎天天如此。在清晨的草原上他们开始唱歌,没有教室,没有桌椅,在晨曦之中,嗅着草原的味道,老师教他们如何呼吸,如何发声,一遍遍、一天天,歌声就这样在草原上荡漾着。
唱歌有欢乐,也有泪水。在向哈扎布老师学习的过程中,敖登格日勒有着难忘的记忆。一次,因为自己唱不好哈扎布老师发火了,他打了敖登格日勒。敖登格日勒哭了,她觉得委屈和生气,因为其他同学还在笑她。老师一边打她一边还让她唱,敖登格日勒边哭边唱。那一次,老师又找她谈话说:“你是我最好也是最喜欢的学生,所以我才会着急,才会打你。”若干年之后,当敖登格日勒回忆起老师对她所做的一切,她觉得那是财富。她说,在老师去世之后,她想要是老师多打她几次多好。她说其实哈扎布老师是很少生气的人,她理解老师对她的一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