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养了200只白绒山羊,草场一年不如一年,羊越养越瘦;如今养了800只白绒山羊,不仅草场恢复不说,一年还能收入个十几万元,这完全是禁牧政策带来的好处。”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杭锦旗牧民色登高兴地对记者说。
色登现有草场7500亩,2002年杭锦旗实施禁牧、休牧和划区轮牧政策以来,他投资建起了标准化棚圈、草料库和青贮窖等设施,走上发展高效畜牧业的路子。
色登家的变化是鄂尔多斯市实施禁牧、休牧和划区轮牧政策7年来的一个缩影。鄂尔多斯市通过改变饲养方式从根本上改变传统的农牧业生产方式,并不断提高饲养的科技含量,从而找到一条生态恢复、生产发展、农民增收的多赢之路,也为绒山羊洗掉了“破坏生态罪魁祸首”的不白之冤。
白绒山羊曾蒙“不白之冤”
绒山羊堪称我国“国宝”,上世纪80年代以来,借助羊绒产业的快速发展,成千上万的农牧民发了“羊财”,走上了致富的道路。
然而曾几何时,有人把土地沙化、扬尘和沙尘暴天数增加的原因统统归罪于绒山羊。控诉绒山羊“牙像铲子,蹄像凿子”,是“草原的杀手”,学术界、新闻界甚至出来一批“杀羊派”,认为保护生态的最好办法就是大量杀掉绒山羊。绒山羊在为人类奉献优质羊绒的同时,背上了破坏生态的骂名。
在这股“杀羊潮”中,作为“温暖全世界”的鄂尔多斯集团的“起家之地”和主要原料基地,鄂尔多斯市比别的地方更为引人注目。
“1998年到2000年,鄂尔多斯市连续三年大旱,赤地千里不见青,沙化、退化草原占到可利用草原面积的80%。”鄂尔多斯市副市长白玉岭说。鄂尔多斯市属荒漠化严重地区,境内毛乌素沙地、库布齐沙漠占全市总面积的48%,丘陵沟壑区、干旱硬梁区占总面积的48%。
山羊对草场的破坏的确要比绵羊等畜种严重,有人形容山羊是“一把刀子四只镐”,在草场上连吃带刨,相当于3至5只绵羊的破坏力。但由于山羊全身都是宝,而且食草量小,利润又远远大于绵羊,因此一直是农牧民喜爱养殖和赖以生存的畜种。
如果以鄂尔多斯市禁牧前的草场状况和载畜能力看,靠传统放牧养山羊确实已走到了“死胡同”,提出杀山羊保生态似乎不无道理。但问题是杀掉山羊以后农牧民的生路在哪里?
王明海是库布齐沙漠恩格贝治沙示范区负责人,有名的治沙英雄。与记者谈起这一话题,他言语尖锐:“提出杀山羊恢复生态的理论家们,根本不懂得农牧民如果能吃草生活就可以杀掉山羊种草了,保护生态的同时得考虑老百姓的利益。”
王明海认为,我国北方30多亿亩可利用草地中,有近1/4属荒漠化草原。这些地方干旱少雨,生态环境恶劣,不适宜牛和绵羊及其他动物生存,而山羊在这种条件下却可以较容易地生存和繁殖。更为重要的是,山羊绒有较高的经济价值,是我国畜牧区群众脱贫致富的主要来源之一,一般的山羊绒每斤市场价为100多元,而绵羊和其他品种的羊毛每斤价格一般只有十几元钱。